影湛天清
We are the forsaken,we will slaughter anyone who stands in our way.



Victory for Sylvanas!
2017-08-02  

[劫刀] Lost in the Echo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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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泰隆自影流一处隐秘的别院中醒来的第三天。身体的状态不算太糟,毕竟当时有及时处理过,像这样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半条命,大伤小伤交叠在一起慢慢恢复,以前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此次不一样——没有对自己还活着的庆幸,没有对明天的期望,被从彻底的绝望之中硬生生拉回活人世界的感觉,是难以言状的压抑和讽刺。

从思维因支开他,指派他到艾欧尼亚完成侦察的任务开始,他就有所察觉,自己应该是被当成需要除掉的威胁的。为了保证两位小姐的安全,他不得不接受条件,顺着命令的指示去了艾欧尼亚,远离她们,一边做好准备,应对不知何时会来临的处决行动。

当他知道整个血色精锐编队被当成了登陆战先锋敢死队时,觉得这便是处决的手段,他相信队伍中有人有那个能力活下来,还能集结起来回去复仇。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队伍里已经有人被那边的势力渗透,原先还曾一同行动过的队友,竟有一部分对着剩下的人举起了武器。

【克卡奥将军即使不死,也毫无活着回来的希望了,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什么?泰隆招架下一记劈砍。

【老乌鸦他们联合了国内所有的实权势力,甚至黑色玫瑰,千珏教团,】那又怎样?叛徒就是叛徒,不用在这里狡辩。即使是真的,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

泰隆十分想闭上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可毕竟也是血色精锐成员,实力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

【知道为什么将军府没人能联络旧部么,因为所有线都被截断了!】你是上面派来扰乱试听的吧?

叛徒没有资格说话——泰隆冷酷地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一圈寒光流动的飞刀展开,身形瞬间消失。

【他们发动了兵变,卡特琳娜和他们被迫签了城下之……!】闭嘴!所有飞刀准确地穿透了心脏,右臂的钢刀凶狠地捅入了对方的喉咙。泰隆的神情犹如一只阴狠的恶鬼,心中却是一片冰冷,麻木,感觉不到心跳。

浪费口舌去说这些给死人听的解释,在诺克萨斯式的处决行动中是不存在的。这个叛徒不是执行者,他在陈述事实为自己辩解……陈述……事实……

想到这里,泰隆从对方的尸体里用力抽出了刀刃,带出喷涌如注的鲜血,一时间视线都被红色所覆盖,面沉如水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悲凉。

只是情势不容他消化听到的消息,大营里的指挥官正坐镇于自己亲自侦查选址的营地里,一批批一层层的派兵向前,对着前方无差别攻击,无论是朝着艾欧尼亚人、血色精锐先锋部队、还是之前批次派出的士兵;这样的战术,疯狂的挤压着先锋部队的阵地空间,让他们腹背受敌,直至被赶尽杀绝。

这才是真正的处决行动,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仅剩的几个身手了得的精锐同僚一同开始了无休止的奔袭、躲闪、隐蔽、反击,姑且叫做逃亡吧,他疲惫的内心早已一片寂静,这样下去,生还的机会也很小,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队伍里的人渐渐越来越少,或是死在诺克萨斯步枪兵们的枪下,或是死在艾欧尼亚抵抗军手里,到最后只剩下自己和半路上才会合了一起走的瑞雯。

再之后记得并不清晰了,印象中,有漫天的生化弹幕从天边由远及近。昏迷之前,他警告过瑞雯不要管自己,但事实上这个固执的伙伴并没有听,硬是将重伤的自己从满是腐蚀药剂的枪林弹雨里带出来了。而自己醒来也没有再见过她,据说她也在影流呆了两天,期间还愤怒地折断了自己的符文剑,随后就带上补给走了。现在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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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泰隆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有一些如同心魔一样的思绪,它们知道如何游荡在心海之中,让绝望的人放弃挣扎。自进入将军府,人生的改变,只是让他有了更多活着的资本,仅此而已。名望身份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如今的情势,断脊之犬这样的说法再也回避不了了。曾经的他清醒地明白自己的位置,单纯地成为将军手底下最锋利的刺刀——凭此,他获得了来源于自卑的自负,来源于软弱的英勇。傻瓜才会为了荣耀而现身,那会让人盲目,但也心生怀疑,无法看清自己。矛盾地存在于政治的旋涡里,时而嘲笑自己对将军、对卡特和卡西毫无意义的担忧,时而又痛恨自己冷漠无情。她们如今被迫站在光里,自己就应该是背后的阴影。有时会想,自己为何在此。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去苦恼,要去尝试斗争,死亡这件事在脑海里一直回荡。总是在失去,当觉得没什么好失去时,还能继续失去;又总是为了失去和夺回而斗争,似乎没有尽头,为了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主宰?如果活着就是一场这样无止境的博弈,真的会累吧,会不想参与其中……【*详见注释】

“……为什么救我?这一切,都不值得去挽救……”寂静多时的屋子突然响起人声,刺客开口说了几天来第一句话——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他花了些时间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来人其实一直小心藏匿的自己的气息,望着倚在窗边的那个身影。落寞中凝结着浓厚的悲伤,虽然许久不动,却像风雨中飘摇的最后一片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刮走。知道自己还是被发现了,劫长吁了口气,说道:“来看看你,恢复的怎样了。”

“没什么能比,我死在那场战斗中更好的了……”泰隆转过身来。逆着光,刺客的脸色仍然苍白,脸庞看上去比从战场上救回来时还要瘦削一些,缺乏焦距的红色的眼眸里迷蒙一片,连周围的空气也有着深重的万念俱灰的气息,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劫皱了皱眉,一脸担忧的走到窗边。

“你为什么,要在这出现……”刺客颤抖着的细碎的声音小到劫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看到,这样的我……”他实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怎样面对眼前的这个人,甚至想杀了他……可是下不去手……

随着话音一并落下的,还有眼角晶莹的液体。

“……”即使是被痛的短暂恢复知觉的时候,劫也未见过刺客表现出这般模样。胸中有一种强烈的疼痛蔓延开来,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伸手执起泰隆的下颚,吻了上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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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这部分就是我写这篇文的开始,一段满心一片荒凉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东西。

这段心理描写是有原型的:
1.我所有的自负皆来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的软弱。所有的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满是怀疑,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这世界没有一件事情是虚空而生的,站在光里,背后就会有阴影,这深夜里一片静默,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
——《坦白书》 被我看的一篇报导Linkin Park主唱去世的文章用作了纪念悼词

2.有时候我在想 为何我们在此 直呼我虚无主义 我想只是不太理解 为什么我要去苦恼 为什么要尝试 死亡在我脑海里一直回荡 让我很想轻生 今年我失去了我的妻子 我们(BMTH)也失去了不少挚友 总去斗争 但似乎没有尽头 我们是主宰者吗?在这蛇魔成群的世界 因为如果生活是一场游戏 那我就不想参与其中……
——Bring me the Horizon 主唱在《doomed》live版特意加了一段很沉重的intro,旁述他转型走上商业模式和婚姻失败后的感想

写的时候,在听Bring me the Horizon - 《Doomed(Overture: At the Earth's Curve)》 ,泰隆说的“这一切不值得去挽救”也是里面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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