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湛天清
We are the forsaken,we will slaughter anyone who stands in our way.



Victory for Sylvanas!
2017-08-07  

[劫刀] Lost in the Echo 15

15

 

 

知道眼前这个转过身去只给他看背影的人情绪有些激动,劫也没有拆穿他,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给他时间消化自己刚刚带来的信息。他也趁此说了说他们的现况,讲到学院的时空逆转魔法,被关在这里是因为想强行递出消息而被规则反噬,现在确认人的意识确实在这里,下一步便准备执行之前讨论的方案了。

 

 

“我会研究影子所带的黑暗魔法,时机成熟,你能自如地侵入到我的影子中,我们一起出去。”

 

 

接下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

 

 

就在劫有些不明就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前面的人开口,颤抖的声音似是刚刚的情绪调整并不成功:“肩膀借我,靠一下……”

 

 

因为身受重伤,几日下来刺客的身形显得比之前要单薄了些,劫走上前扶住对方的时候,感到那具身躯在微微颤抖,耳边甚至能隐隐听到几声抽泣。看来自己以前对泰隆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些。劫的印象中,刺客总是清冷淡漠的,行动起来则是致命的诡秘和危险,从各类的刺杀经历中练就的强悍坚韧、从不妥协的性子,还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泰隆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劫并不清楚,他有些唏嘘的感叹,这些经历竟使得他的变化这样大,无论是上次几乎失去理智的自暴自弃,还是现在这般自己从未想象过的脆弱。

 

 

 

也许,平时越是坚强,崩溃起来便越是彻底吧。或是说,他一直以来也没能看清对方,刺客清冷又沉默寡言的外在隐藏了太多东西。

 

 

劫很少思考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回避它。从他第一次遇到刺客并与之交手不分胜负的时候,他拿的是人言人畏的影流之主这样的身份来与之相比,他从不属于弱者的范畴;至于年少时那个,自卑不甘,继而不惜一切代价疯狂追求力量和认同的自己,他是不予以承认的——可是看着泰隆现在这个模样,劫没来由地联想到那个自己,但他也没有对眼前的人产生厌弃和轻蔑,而是……

 

这个骄傲的刺客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同情。和他相处的时候,除了战斗,还有更多自己不轻易示人的那些面被唤醒。他定下决心,这个人无论变成怎样,他都不想放手。

 

 

 

“你……不用在我面前强撑着。”半晌,劫伸出手穿过了两肋,覆上了泰隆的肩膀,把靠着他的刺客扣在了怀中。

 

 

 

在感受到那片微温的躯体覆上来时,泰隆有一瞬间的僵硬,试着挣扎了一下没能脱身。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陌生到,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记忆中的对于家庭、温暖、或是友善,仅有在将军府的日子里那点稀薄到几乎不存在了的印象,能给予自己安全感的,一直只有身后的坚实墙壁,值得信任的,只有手中的刀,还有自己,被一身技艺与藏满暗器的披风严密保护的自己。

……这个人气息并不是和煦的,与暗影自成一体,带着和自己相同的血腥味道……这样的温度,并不火热,却依旧几乎把自己灼伤,是自己的不慎,和……纵容,甚至是贪恋(真的不想承认这个词),使得冷漠的防御逐渐在他面前已形同虚设……是他自己,让这个人在内心,渐渐占据了一席之地……在这个人面前,是否可以,放下戒备……?泰隆垂下眼瞥见扣着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被水汽氤氲微微泛红的眼角微合,赤色的眼眸在灯火掩映下闪动着明明灭灭的光。他没有回头,迟疑着,用沙哑的声音低低的问道:“……我,可以信你么?”

 

“……为什么不?”感受到了僵硬和挣扎却没有放松,劫用反问句回答。他在问句中听出了犹豫,但他已决定,哪怕碰到的是尖锐的棘刺,也任由其刺穿,这个人他不准备不放手。

 

怀中的人没有动作,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忍者知道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耐心的等着回答。

 

突然,泰隆猛的转过身来,因为过大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而一阵龇牙咧嘴,但还是迅速地用右手扼住了劫的喉咙,将人一个撂倒,压制在身下。

 

劫没有防备,被这一出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一只纤长有力的手带着薄茧微微擦过颈部的皮肤,指尖不偏不倚地扣在喉管上方,只消轻轻往下一按,影流之主便会命丧于刺客之手。他倒是差点忘了,一个老练的刺客就算没有刀,也可以杀人。这个姿势下,劫只能勉强维持着轻微的呼吸,容不得半分动弹。

 

上方扼住他要害的人目光冰冷锐利,如他手中的刀一样锋利,几乎要将周遭的都狠狠地刺穿冻成一座冰窟; 却又燃烧着某种狂热炽烈的决绝,流动着的火焰翻涌着要将一切燃烧成灰烬。劫看到了泰隆暗红色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清晰,深刻,他默默把这景象印在了自己心中。

 

泰隆沙哑的声音带着狂烈,每个字都像是被烟熏火燎过的袭人耳膜:“我早已习惯了一无所有,是你,自己要求,要把命交给我。你想明白了?”脸上荡开一抹如他的声音一样狂烈的笑意,甚至不能称之为笑,“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取,我绝不允许你,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劫看到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身影,浴火沐冰,却越来越清晰。他喜欢上的,是一把冰寒刺骨的利刃,可也会在激烈的碰撞中划出耀眼的火星,瞬间燎原。

 

刚刚想说,我是你的所有物么……看来我们彼此相同。

他要的就是这个。劫忍受着喉间被压迫的呼吸不畅感,嘴角上扬,抑制不住的欣喜由面上散发开来,张扬而带着邪气的笑容,一如他们在普雷西典郊外第一次见面之时:“想明白了啊……”

 
 

下一秒他感受到刺客用力啃咬他的嘴唇带来的疼痛,这个吻,力道大得像是野兽的撕咬一般,但是劫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口腔中散发出熟悉而令人兴奋血腥味。两人都在拼命掠取着对方,舌头抵死缠绕着,含着鲜血的唾液自交缠的唇齿间流下。

 

 

直到他们相互喘息着错开对方的脸,劫开口说到:“你悠着点……这身体伤的那么重还没怎么养……”

 

 

“那又怎样。”泰隆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扯开了忍者的衣领,“反正最后是要出去的。”接着舔舐啃咬着忍者的锁骨,留下一路的水渍与红痕,原本扼住脖颈的手顺着暴露在外的胸膛向下摸进了肌理分明的躯干。

 
 

“这可是你自找的……”被泰隆到处点火的行径弄得喉头发紧,劫轻叹了一声,手直接伸进了罩衣,为方便养伤而穿的宽松衣物几乎没有阻碍地从刺客身上滑落,露出了仍旧有些苍白的大片肌肤。腰伤已结痂拆了绷带,狭长的腰线被忍者握在手中婆娑。

 

 

泰隆难耐地支起身,轻喘了一声舌头舔过殷红的嘴唇,随意地将遮在眼前的黑发捋到脑后。腿伤和骨折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他一把狠狠地拽住了忍者的肩膀,欺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抬头看见了劫半眯起来透着危险的征服欲的眼眸,挑衅地回敬了一个同样极具侵略意味的笑容。这才是他,从不妥协。两人腰部以下隔着衣物紧紧贴在一起,相互都感受到了对方持续升高的体温,几乎要蒸干所有的水分……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是……我必须说点什么了,时间有限。”门外传来了虚空先知的声音。

 

 

气氛正好的两人闻声均是一愣,相互看了看对方衣衫不整的样子,没有说话。

 

劫懊恼地想起,自己好像把什么人给忘了,出现的真是及时,再晚一点可就没人理他了。

 

 

“那是……马尔扎哈。”一触即燃的燥热空气渐渐平息下来,劫黑着脸说道。

 

 

“虚空先知?他带你来的?”泰隆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将衣服重新理好,扶着忍者站起身开门。

 

 

马尔扎哈若无其事地走进屋内,先是用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眼睛扫视了一遍泰隆,点点头,而后耸了耸肩,不假辞色的语气理透着说不出的调侃意味:“身份是确认了。没能调整好法术的时间是我的失误,时空符文的能量要用完了。”

 

 

而后他走到忍者身边说道:“下次再来这里,将是为了在另一个世界更重要的重逢。需要我回避一下道个别么?”

 

 

“不用。”

“不用。”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相视了一眼。

 

 

也是。暂时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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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 我修过了,前面写的细节一点,尽量把想要表达的情感宣泄出来……那段伪开车看起来更像是打仗了~~hhhhh……

PS: 我这一脚刹车踩得稳不稳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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