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湛天清
We are the forsaken,we will slaughter anyone who stands in our way.



Victory for Sylvanas!
2017-09-10  

[刀E] War of Change 3

3

中层,祖安边界

 

皮城和祖安的边界很模糊,废弃的工业街区很常见,街道上都是荒弃的房子,处处破败之象。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被架设了临时通讯终端,布置了一些简陋却有效的设施。

 

“告诉你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锐雯嘴上叼着根野草,一头银白的短发因为刚从服帖的作战服里放出来而乱糟糟的,此时她正斜眼望着靠坐在墙角里径自处理伤口的黑发男人:“就算皮城的条子不行,还有狙击手呢,被橡皮子弹爆头了也是能死人的。说起来,你把我们全部支开出去当诱饵,去找那个,你当初为了躲避眼线而骗上床的家伙……我可是真没想到。你这样的木头也会动心的?嗯……我中间一定漏掉了什么。”

 

调侃的话让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略微诧异地看了锐雯一眼:“我记得你不八卦这些的……”他借着月光看了看手里已经空掉的无针注射枪,“这么做也只能保住他一时。他至少能睡过去一天,加上证人保护,期间不暴露什么证据,那就还能多安全两天。下一步……他说过皮城任何地方都关不住他,再看吧……”话语里透着无奈。

 

“你想保护他?泰隆,你该知道的,被老乌鸦盯上的人,哪会有好下场……”瑞雯的话戛然而止,臭着脸扁了扁嘴。她倒不是因为怕在男人面前说错话,而是突然感到一阵沮丧——自己又何尝不是个被盯上的,否则早就叛出军队了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的没错。”回答她的是冰凉艰涩的肯定句,锐雯看不清他的表情。这个人说话向来不留情面给别人,也不留情面给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上面听风就是雨的,查得可严了,”锐雯叹了口气,走到了泰隆的身边坐下,“你这招掩护撤离虽然说得通,但是被老乌鸦的人查到什么你就完蛋了。你是为那家伙以身试险,他知道?或者,他当回事?”

 

“我做的很干净,查不到的。”泰隆故意忽略了她后面问话,“而且,他们正因为一件事才最近紧张的过头,并安排了这次行动。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锐雯白了他一眼,吐掉了一直叼着的草茎,使劲捋了捋头发道:“我不懂这些东西,也懒得去管。那边的通讯一直没有消息,真是奇怪,看来我们得自己走回去了。”

 

瑞雯正转身准备进屋,泰隆的眼神忽然一凛,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直接往外带:“快走!”

……

 

“警长,宵夜来了。外围执勤的都发了,里面的行动组是没份了,他们可真不幸。”有鉴侦科警员递上了24小时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

 

凯特琳看了看表,从纸袋中拿出一个三明治扔给了伊泽瑞尔,并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说:“先吃点东西吧,平复一下情绪,一会儿再说。由我在这看着你,狙击点都是我们的人,还算安全。明早去警局补口供之后,可以申请证人保护。”

 

“谢谢……”接过三明治的人再度将头低了下去,如果这位匡扶正义的女警官看到他眼中的愧疚而生疑,事情会变得很难办。这个宵夜真是让他得救了,他正一脑子浆糊疲于应付凯特琳的问话,即使这位朋友确实对讯问不怎么在行。

 

伊泽瑞尔继续低着头,专心地拆起三明治的包装纸。实际上他的思绪早就被刚才狠狠提醒了他之前发生的一切的人带到远处去了,心里堵得慌。他不是训练有素、能扛得住严刑逼供的特工,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那个人要他死,他绝对没有一丝逃生希望……不过,他那样煞费工夫地接近自己,是什么意思……伊泽瑞尔的眼神不由得向右下方偏去,虽然这样做根本看不到之前被刺痛的颈侧。

 

其实耍审讯官他很在行,不过多半是些可大可小的事情。比如他又把警局的锁撬了,把什么公司的防御系统给破解了,把某个家族里的秘密机关被当成地图画出来了,探险家的名声在外,加上他有警察朋友,成就了他的“无法无天”。

 

但现在不一样,事情完全超出他能把握的范畴,他的剧本被别人写好了,现在演到了倒数第二幕,距离最后的死亡,只剩下时间的问题。凭他那点小聪明在凯特琳这样的警圌察面前不露声色,已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胆量和意志力,实在有点扛不住了……反正自己只是个平民,伊泽瑞尔自暴自弃地想着,就算真的哭出来,难看是难看了点,说得过去吧。

 

现在对于自己而言,已经没有最安全的地方。以探险为名离开城邦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已在明处,不能无故失踪。若卖个破绽让皮城的警方逮捕自己,可以暂时躲过诺克萨斯派来的刺客,但这样一来,将面临着审判的压力,恐怕下场并不比被斯维因除掉好多少。

 

他处在绝境之中……这层认知让伊泽瑞尔的头一阵发晕——但是,他发现自己竟对那个害他到如此地步的人,没有想象中那种彻骨的恨意。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人被子弹射中的情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无数的痛觉神经在胸口揪集起来,伊泽瑞尔惊觉自己的心绪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牵动,连自身的事情都能直接被搁置到旁边,简直荒诞,愚蠢,不可救药。他在内心狠狠唾弃着自己,用力捏紧了手里的三明治。 

……

 

“泰隆,你……?”瑞雯满眼不解地望向对面的人。熟悉的好友正刚好与她一臂距离,臂刃架在她的脖子上。

 

身后是一片火海,刺客不带温度的暗红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火光,扑面的热浪扬起两人的头发,崩到外围的火星绕着他们明明灭灭地飞舞,转瞬间又被风吹走。就在刚才她随口抱怨一句通讯不畅,准备找屋内参与了市政大楼爆炸行动的其他人商量时,泰隆一把抓圌住了她就往屋外冲,紧接着下一秒就看到对方已带上臂刃的右手摁下了什么开关,后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顺着气浪的冲击,两个人迅速跃出废弃厂房的据点扑向街道,堪堪躲过了爆炸范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瑞雯刚刚撑起身子就惊愕地发现身旁的刺客将刀架上了她的脖子,两个人就着这个危险的姿势慢慢站起身来。

 

“告诉我,你的背后除了斯维因的挟制,什么别的也没有。”泰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尚在震惊之中的女战士咽了咽口水,郑重而诚恳地点头。

 

“很好,”泰隆没有放开臂刃,眼中的寒意不减,“你该明白的,我从来就不是斯维因的人,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背后是谁。这东西绝不能被斯维因拿到,所有人都得死,这其中原本也包括你。”

 

被用刀架着脖子的瑞雯不敢随意动弹,听到他的说法,震惊无比。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也无心卷入其中,我可以……放你走。别回诺克萨斯,最近斯维因会顾不上追查你的……我一会儿放开你,你刺伤我,然后赶紧走,越远越好。”他顿了一下又补充到,”去哪里都行,别留在皮尔特沃夫。”

 

瑞文有点听不懂泰隆在说什么,但至少她明白了就在刚才,自己理应一起葬身火海,却是被放了一条生路。“那你……”直来直往的重剑战士也是个不善言辞的,她看了看眼前的刺客,又望了望身后火光冲天的大楼,欲言又止。

 

“快点,你没拿剑,但总有军刀吧。”泰隆催促道。

 

这一提醒,瑞雯才抽圌出一把短刀来,却没有立刻向泰隆刺去。完全没有平时的果决,她还在犹豫。

 

“……!”等不下去的泰隆直接用空出的手握住了瑞雯拿着刀的手,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扎了一下又抽圌出刀刃,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锋利的金属划开皮肉的声音让瑞雯惊忧地蹙起眉头。

 

“你是自己逃走的,记住!”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保重。”鲜血顺着瑞雯手里军刀的血槽滴落下来,她紧锁着眉头最后看了眼泰隆,转身离开。

 

这个无人区发生的火灾,恐怕烧完了皮城方面都不会发现,只会有老乌鸦的人前来探查,而克卡奥家……他们现在分不出人手当探子。泰隆摁住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伤口,抽了一截绑带止血。这伤口虽深,但是他自己有数,没伤到动脉。这是做给斯维因的眼线看的,瑞雯“逃走了”。至于那两位小姐……他轻轻叹了口气,这种故意做出来的伤瞒不过她们,不过也不用向她们解释。

 

瑞雯算是他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也是第一个,他无论再怎么难做,也不想下杀手的人。

正是那耿直的性子和骨子里的正气,才让她却深受迫害,叛出军团——现在落在斯维因手里,这种正气会要了她的命。泰隆抬头朝上方望去,那个光鲜亮丽的城邦完被阻隔在重重升降机和塔楼的另一边。在那里的人,是第二个……

 

【这句话你该从父亲那里听过多次,一把锋利的刀,不应该去沾染那些会锈蚀自己的东西……利用那个皮城的探险家,既是方便转移斯维因的注意,同时也是,给你个提醒。】

【……是。】

 

【泰隆……我们用父亲的一纸文书把你绑在身边,你的心中,可有怨恨?】

【请不要感情用事,大小姐。我的全部,都奉献给了将军。将军的指令,无论是何种形式,我的执行,都不应有疑。】

 

火光辉映,照不亮心中的阴云。那是个自己不该染指的人,自己这样的身份,对他只能招致利用与陷害。泰隆渐渐握紧了拳头。

 

现在不想让他死的人,恐怕只剩自己了。冒险注射的那个药剂是乐芙兰的手笔,黑市上都有价无市的“特效睡眠药水”。原本被用作治疗失眠,当然,现在因为被普遍用于下药诱女干,直接列为禁药了。一定的延时或是目标出现强烈紧张激动的情绪,会突然陷入无梦睡眠至少24小时,这样,伊泽瑞尔可以顺利进入警方的保护……但这个二小姐笼络来的“盟友”为什么主动搀和进他“多次一举”的救人行动,泰隆看不透,总觉得哪里不妥,却也没有别的选择。克卡奥家的任何一个人,与这个妖后比起来都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盟友,老实说他们谁也镇不住。拉拢她,还有更多的势力,这推进政圌变,到底要扶谁上位?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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