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湛天清
We are the forsaken,we will slaughter anyone who stands in our way.



Victory for Sylvanas!
2017-09-16  

[刀E] War of Change 6

6

 

科瑞克瑟

 

科瑞克瑟的西郊是靠近皮城边境的地方。当初置办这座别院的理由,两位小姐并未详说,不过现在,泰隆也明白了不少。这地方的战略意义举足轻重,本身出产武器,四周围都是物资重镇,并且靠近德莱厄斯的势力范围,这也是二小姐的计划……

 

屋中的陈设极简,一个居无定所的刺客不需要过多的东西。书桌上只有烛台,以及一只烟灰盒,里面都是纸张烧成的灰烬。抽屉中除了刀就是刀的养护工具,除了最后一层,拉开之后只有一个平整摆放的信封。一个印有克卡奥家徽的,有些年头的信封。

 

泰隆将最后一把磨好的刀放下,视线放在了这只信封上。垂至眼前的额发和长长的睫毛形成了阴影,隐藏了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取出里面的信函。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属于那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苍劲干练而不失优雅,如同他对刺杀艺术的理解与造诣……

 

杜克卡奥将军的亲笔令状。

 ……

 

【父亲仍然毫无音信下落不明,卡西……是我们太久没有交流过,我竟然忽略了你膨胀到如此地步的野心,还是说,我们要推举一个不存在的人上圌位?】红发的女刺客显然已经和卡西奥佩娅谈了一会儿,泰隆到的时候,她正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自己的妹妹:【我不认可你去找黑色玫瑰那种危险的势力,乐芙兰能轻易地控制我们所有人。】

 

【不,诡术妖姬……不是我拉拢她,而是,她需要我。为此,她也充分地展现了结盟的诚意——】卡西奥佩娅注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了旁边的泰隆,她抚媚地轻笑,掀开了自己用于遮掩丑陋蛇身的巨大裙摆。

 

剩下的两人看到那双属于人类的纤长白皙的腿时,眉目间满满的震惊。

 

【这件事须对任何人保密,我会暂时使用一个新身份活动,去找烈风将军,当他的门客。届时我会回来恢复身份,这是道杀手锏。】昔日的交际花重新恢复了她引以为傲的外表。这份失而复得的美貌,也不再是曾经美丽动人的少女了,现在的卡西奥佩娅,倒是与妖圌艳诡秘的乐芙兰有些相像。

 

【这些年把你放在斯维因的手下,一边替他办事一边调查将军的下落,辛苦你了。】一向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和泰隆说话的卡西奥佩娅这次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封印着家徽的信函。泰隆看到那东西心中便是一沉,他知道,有什么任务要来了。

 

【父亲对所有的事情都做过长远的安排,给她的女儿留下了令你终身效忠的死契。现在,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想派个任务给你,有这东西,够资格了吧。】

 

【卡西……】一旁的卡特琳娜握紧了匕首,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泰隆,心中明白这个场面自己无法阻止。

 

卡西奥佩娅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说道:【姐姐,你那不理智的仁慈,迟早会给家族带来麻烦。这是不可阻挡的趋势,我们若不顺着走,去筹谋,就会溺亡在接下来的洪流中。】

 

接着,她也不管自己的姐姐听懂没听懂,就将犀利的目光投向了曾将一切都奉献给将军的家臣,仿佛那双眼睛里依旧是蛇类的竖瞳:【南边那个哨塔,以及里面明显越了底线的东西,是个极佳切入突破口……但,在掌握详细信息的问题上,每一方都遇到了瓶颈,我们也一样。它防御密不透风,进入防空区什么设备都会失效,已经死了快十对战争石匠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稍一停顿,她换了副柔美的声线,让倾听者觉得那是妙语连珠:【你前些日子接触的那些人里,有一个,他的技艺,远超所有的战争石匠,非常有用。去获得他的信任,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先机。】

 

泰隆注视着桌上的信件许久,深吸了口气,半跪下来:【见信如见人,任务明白。】

 

卡西奥佩娅说完便回到楼上的卧室去了,高跟鞋在楼梯上踩出骄傲的响声渐渐远去。

 

【泰隆……我们用父亲的一纸文书把你绑在身边,你的心中,可有怨恨?】卡特琳娜问的有些迟疑。

【请不要感情用事,大小姐。我的全部,都奉献给了将军。将军的指令,无论是何种形式,我的执行,都不应有疑。】

 ……

 

一张边境哨塔精确定位的地形图,一份细致描绘了建筑外观的写生,还有暴露给防空系统的来自皮城这样关系微妙的邻邦的作画者,完美完成任务——

 

【逢场作戏是必要的素质。】

 

实力是诺克萨斯信奉和推崇的一切,然而即使有实力,傻瓜也是不能在诺克萨斯生存的,来自暗处不经意的一瞥,就会编排好这些可怜虫的命运。善良又爱管闲事,如此好掌控的一个人,远比以往那些诺克萨斯贵族更容易接近。只不过……那个人带着可以灼伤他的温度,还有热情,他在他的面前只能狼狈以沉默防守,却依然被浸染,于阳光之下所遁无形。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复杂,实在是……太多了。

 

——为保持任务的完美,最终,他在心中杀死了另一个自己。这种痛永生难忘。

 

“傻瓜。”听到自己的声音,泰隆暗自懊恼自己竟然走神了。他把将军的信贴身放好,带齐了武器,披着夜色离开了这座偏院。因为任务需要,他必须连夜动身回到首都区不朽堡垒。

 

可以顺便去找那个,对他要救伊泽瑞尔表现出不正常热情的妖后。这是他现在唯一可用的消息来源了。

 

祖安中层边界

 

维克托站在他的实验室外清理邮箱,在一堆订单、出版社文件之中,不其然地发现第四封来自皮城军方的邀请函。他嗤笑了一声,肩上的机械手即将聚起高温火焰点燃这张精美的描金卡纸时,一只洁白纤细的手突然抽走了它。

 

“这样重要的东西,可别烧坏了。”手的主人将邀请函正反检查了一遍,故作嗔怒地抱怨。

 

机械先驱看清了来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礼节性的招呼和寒暄,而是直接说道:“又是你。前不久,以菲罗斯家族技师为首的蠢货们刚驳斥了我的论文,现在又忙不迭地一再邀我去进行这项合作,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谈的,一群虚伪做作的皮城佬。”不带人气的声音简述完了理由,下起逐客令,“和你也没什么好谈,诡术妖姬。”

 

来人听了这话既不生气,也不打算离开,反而向前走了几步站定,丝毫不在意材质贵重的大氅被周遭的炼金雾霾熏染。她递过去一张照片道:“一个满足你的理论全部条件的对象,你就不动心……不,你会通过理性客观的分析判断,最终同意实验的。”

 

照片上的人一头耀眼的金发上扣着副护目镜,晶莹透亮的湛蓝色眼眸微微弯起,带着恣意玩世不恭的笑容,十分懂得如何将自己的容貌特长在镜头前发挥到最佳。这张脸在皮城祖安一带的认知度还是很高的,至少维克托这样深居简出的人也认得。

 

“我的学说仅限于理论,即便是完全满足条件,成功率也没有保证。失败可能造成的精神失常或死亡,以他的身份,舆论影响太大。况且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没有定数。”没有温度的机械音表达着不认同。

 

“他是个被用完了的棋子。除了死没有别的选择,”乐芙兰倒是十分笃定,“而军部更是不会拒绝。他们如此紧张又迫切地向你发送邀请,脸面也不顾了,放在嘴边的道德伦理也不提了,知道为什么吗?”

 

维克托对猜谜游戏不感兴趣,肩上的机械手直接汇聚了一束高能射线对准了乐芙兰:“直说。”

 

“哈……我早知道,和你说话真是无趣。那座塔会吸收所有靠近它的海克斯水晶能量,像一个无底洞,他们慌了。知道不能再继续给这座塔‘喂食’,可全城的科技成果都是这种‘粮食’,军部也束手无策——直到他们发现,你文中所提‘进化成功的变革者’具有‘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无论可靠与否,是根救命稻草,总比慢性死亡的好。”

 

“你是诺克萨斯人,为何知晓这么多军部的事情,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目的?”机械先驱提出疑问。

 

“啊……你看来还不知道,我已被聘为军部的顾问。协助你们扳倒边境的那个东西,同时符合诺克萨斯的多数利益。作为交换,你们的军部将联合商务部共同支持我们的……行动,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诡术妖姬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嗓音也沉了下来:“想一想,那里面的东西只要启动一次,所到之处无论是何种文明,都会化为虚无。”

 

身躯高大的改造人科学家对于“你们的”这个用词不置可否,属于眼睛位置的虹膜透镜上,有个小小的齿轮盘正在调整角度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同时陷入沉思。半晌,他不带感情的机械嗓音再度响起:“看来,我不得不把这封邀请函留下来了,”而后又指着那张照片问道,“试验对象,在哪?”

 

“皮城军部。”乐芙兰伸出右手,嘴角上挑着,露出令普通男人神魂颠倒的迷人微笑:“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只有成败,没有愉快之说。”维克托纠正着对方颇带感情色彩的表述,语气依旧平平。

 

见对方不打算握手,乐芙兰也不恼,收回的手拨了拨额发:“我会在军部,期待你的到来。”语毕便转身凭空消失,只留下地上一朵干枯的黑色玫瑰花。

……

 

在市政楼跟前守了一宿的女警长打了个哈欠,懒腰伸到一半被自己的终端传来军部紧急函件给打断了。“什么!?”点开一看,一种被愚弄了的愤怒感直窜头顶,让她几乎想砸了接收终端,但终究没有砸下去。军部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直接把伊泽瑞尔转移,说是涉及机密,什么也没多透露。未经过任何人的授权,把尚在证人保护时效中的目标直接带走,这是什么意思。军部的特权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么……凯特琳抬头望着令她牙根痒痒的军部大楼眯起眼睛。

 

冷静的想想,军部的反应各种古怪。不给支援,任凭袭击者带走想要的东西,抢着转移重要知情人,简直像是生怕警方掌握到什么……凯特琳烦躁地按了按从刚刚就紧皱的眉心。军部横插一刀截断全部线索,她感到了比行动中没抓到人更深的无力感。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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