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湛天清
We are the forsaken,we will slaughter anyone who stands in our way.



Victory for Sylvanas!
2017-10-01  

[刀E]“纯粹”关系 (中)

皮城执法官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跨上机车一路烟尘的走了。


“既然你没受伤,我们就在这聊聊好了。虽说这里是露天的,环境不够好。”凯特琳对着老朋友扯出一丝笑容,“你了解那种滑翔翼么?”


“只是见过……那是祖安研制的飞行器改装的,诺克萨斯的军用品。”


他何止见过,还被人带着一起飞过。


“……你上个月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还交到市政楼还能被诺克萨斯军方盯上。”


“地形图……可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所以才带回来的……”伊泽瑞尔抿了抿嘴,底气不是很足。他现在不知道以什么心情去思考这件事,他刚刚看到了,那个逃走的黑衣人的那双眼睛,不会认错的。那个带着他一起在山谷中翱翔过的,把东西拿走的人,因为这样,后来才发生了那些……


“哈,那就是说,东西先被诺克萨斯人拿走,又被你夺回来,现在人家干脆炸了市政楼的档案室把东西强行带走了?”凯特琳觉得事情的荒诞程度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伊泽瑞尔。


“是……是这样没错……”探险家艰难地承认。


“究竟是什么地方的图,东西你还有留档么。”女警长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问道。


“铁脊山脉南部……包括了祖安和诺克萨斯边界隘口。留档的话,在这儿。”伊泽瑞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们费这么大劲拿走这份地图,没有理由想不到你可是首席探险家,画出无数份这东西的复制品不在话下……你现在处境危险啊。”


“这张地图画的又不是什么稀罕地区,但是他们很介意……”他当然知道那张图上面有什么让诺克萨斯如此紧张。不过,只要他拿新画的地图替换掉原来的,把山脉里的一座不起眼却涉及关键军事机密的哨塔堡垒,用普通的山体代替就行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至于人身安全,那个人说,可以保证,虽然不怎么可信的样子……


“警长,这是宵夜。外围执勤的都分发了,不过行动组的没份,他们可真不幸。”有鉴侦科警员递上了24小时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


凯特琳看了看表,从纸袋中拿出一个三明治扔给了伊泽瑞尔:“我还要再这样盯着8小时。你也得暂时在这里呆着,话我还没问完,明早要去警局补口供哦。先凑合吃吧。”


“谢谢。”接过了三明治,伊泽瑞尔埋低了他金黄色的脑袋,专心地拆起包装纸——其实他心里乱成一团,满满都是关于那个人和地图的事情,什么也吃不下。


自己现在能暂时活着,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和诺克萨斯的国家利益被绑在了一起。虽说他对于那群危险的家伙而言平时没什么用处,但这个国家的信誉完全不能保证,而这样的挟制,说白了,就是把他变成了间谍。伊泽瑞尔食不甘味地嚼着切的一刀齐的面包片,他吃的完全心不在焉,三明治在他眼中已经化开好几圈的重影。


这道强行加诸在他身上的,间谍身份的烙印,一切的源头始于某个晚上的酒吧猎艳。其实正经的科技之城也是有声色场的,还颇受欢迎。那晚,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身材有料的,半长的黑色头发,有一双乍一眼看过去挺吓人的红色眼睛,表现的很冷不易亲近。然而他却觉得那晚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掩映在他暗红色的瞳孔中,把那双眼睛装点成了吸引他的致命毒药。他鬼使神差地主动走了过去搭讪,对方没有拒绝,就像是普通的419一样他们去开了房,却发现相互的默契度出乎意料的高,体验超出预期,于是他们甚至告诉了对方名字。至于这名字是真是假,那是直到后面才知晓的。


此后他们竟然又有过重逢,是在祖安。环境要放纵的多,于是他们玩了场比较疯的,两个人都觉得,可以稍稍固定一下这种关系——那会儿估计那个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毕竟经历那样的一夜,身上什么乔装打扮的痕迹都被识破了。他有些慌,而且事实证明,那个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提身份这件事。他总有本事找得到他。有时伊泽瑞尔会在回家的路上碰到给自己送卡片的陌生小朋友,有时候卡片则是在住的公寓门口插着,甚至有一次夹在一束鸢尾花里送到了探险家在市政大楼的办公室,害的他被杰斯在那用揶揄的眼神瞅了半天。


身在明处的探险家只是被动的接到来自暗处的邀约,接收的时间地点不确定,却总是在他生活中的某个必然会注意到的角落。所用卡片的款式平淡却显眼。上面会标明时间,通常不是第二天那么着急的那种,以及那个他们约定好的地点——“老地方见”。如果时间允许,他就会准时如约地出现在那里,如果不能,则会提前前往那个“老地方”,往门缝里塞上一个抱歉的回复。


他们对对方的身体很熟悉,不只是大腿内侧肌肉的线条形状或是性感带那些说了让人脸红的东西。正如那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知道对方从事的行业,从身体上看出来的。那个人的手上有着的不同寻常的茧,集中在头三个手指指尖和侧面的指缝,是长期甩什么飞行器具形成的。结合他身上的那些交叠的伤疤和总是冰冷的气质,总不可能是马戏团里耍宝的,而是个杀手之类的吧。


“说起来,你不是本地人吧。”伊泽瑞尔曾经大着胆子试探地问过。


“不是。诺克萨斯。”这个回答并不出乎意料,他只是意外对方居然这么干脆就回答了他。


“不提身份,不谈政治。”那个人又补充道。


也是,他们就这样维持纯粹的关系,有什么好纠结。


靠着这种隐蔽的邀约手法,他们总能有办法见面,而且见面的内容和身份政治也确实没什么没关系。后来他们的相处也不再是过夜那么简单,有时候还会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玩一圈,时间长短不一,视旅途远近而定。可能就近去去弗雷尔卓德边境的雪山,也可能跑远一点去领略艾欧尼亚的城市风光或比尔吉沃特的酒馆巷道,甚至还去过恕瑞玛的沙漠绿洲。有些地方蛇龙混杂要靠他领着才不会被卖了,而有些地方地势险峻则需要由自己来给他当向导。


这个人很危险,这个人所在的国家也很危险,这么做更危险。很刺激,他甚至觉得自己年少时期那些探险经历与之相比,都显得索然无味。反正他们的关系很纯粹,和危险一墙之隔。只不过他未曾想到,一旦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上上个月,他竟然在旅行的过程中犯了职业病,这也怪那个人,滑翔翼提供的视野太好了。他画下了游览的地点,铁脊山脉南部峡谷的地型图。


当晚这份图就从他的背包里消失了。


他们为此还吵了一架。那个人说自己打破了规则,可是他没提身份也没谈政治,所以觉得委屈。他也不相信诺克萨斯或是祖安没有对这片地区进行过测绘,所以更加觉得委屈。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画出了什么东西。


即使这样,他还是收到了新的邀约。赴约的时候他的内心里正复杂着,思忖再三,他带上了缓释的迷药,并且破天荒地把它加到了那个人喝的东西里面。然后,在他脑子一片浆糊思索着自己为什么给他下药自送把柄的时候,他还是试着翻了翻这个人的旅行包——东西竟然没被他带回去交给他的国家,真是奇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又放回自己的一堆衣服中,为了不露出马脚,还躺回床上缩进他的怀里,心里天人交战既害怕的要命又该死的贪恋这份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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