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湛天清
We are the forsaken,we will slaughter anyone who stands in our way.



Victory for Sylvanas!
2017-10-03  

[刀E] War of Change 10

10

 

洛克隆德

 

克卡奥家的两人一路抄的是远离城镇的近道,信息闭塞,几乎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随着离城门岗哨越来越近,他们发觉路过行人皆是行色匆匆,目不斜视,没有一个信步闲聊,整个城郊盘桓着一股紧张的气流。卡特琳娜和泰隆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离开官道,将准备好的装扮换上。

 

除了普通的检查,竟然还有巫术师在挨个检测伪装魔法……卡特琳娜心里一颤,忙拦下一名过路行商:“请问这里究竟怎么了,查这么严?”

 

那商人被吓了一跳,但转头一看是位美貌的小姐,虚惊地拍了拍胸口回道:“唉,你不知道?年轻的小姐哦,诺克萨斯最高统帅部发了通缉令,追捕一个皮城的间谍,搞得我们这些旅行商人现在可难受了……”

 

卡特琳娜不再继续听商人的抱怨,回身看向泰隆。她眼中犹疑,不敢完全确定,后者见状则是轻微地点了点头,赞同了她,两人的眼里均出现了比之前更甚的警戒和凝重。

 

泰隆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通缉令的对象表面是皮城的间谍,背后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卡特琳娜听到泰隆用“皮城的间谍”这个说法,眼神不自然的闪了一下:“这样子根本抓不住……伊泽瑞尔,咳……他……”

 

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说道这个名字时尴尬又生硬地换了话题:“那个女人真是什么都料到了,不得不佩服。你看我这样,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吗?”习惯劲装的女刺客一手扣着蕾丝袖口,一手提起随风起舞的裙摆换了几个角度。

 

“您本来就是大小姐,”泰隆没有明说,他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卡特琳娜,浓妆遮挡了眼睛的伤痕,浅色的假发十分逼真。只要她不摆弄衣服就没有破绽。

 

他小声地提醒道:“到时候我有办法。我们停在这有一会儿了,走吧。”

 

过了城门口,泰隆很自然地从旅行包中拿出防风大氅给前面的大小姐罩上。她的头发再甩一次,就要盖不住原本的红色了。

 

巫术师当然查不出什么,但他们身后有一名守卫走了出来,想伸手拽住卡特琳娜。不等那人开口,刺客管家一步挡在了自家小姐身后,接住故意未披好而滑落的大氅,扯着尖尖的嗓音,诚惶诚恐道:“小姐,早说了不要步行,您现在身体欠安,不能着凉,这样回了本家,我如何向夫人交代……”

 

意会的卡特琳娜重新把自己裹好,嫌恶地瞥了一眼那名守卫,用蕾丝手巾衬在嘴边轻轻咳嗽几声,眉头微皱:“行了行了,别拿夫人压我,快走。”

……

 

——“皮尔特沃夫巴掌大那点地儿,轻轻一捏就死了,它跳个屁啊!”

——“通缉令一发,那皮城耗子地洞打的更深,不是更抓不到了么?”

——“谁知道啊……皮城佬学不会道歉交人,那就开战啊,拖这么长时间,憋屈!”

——“我也盼着打起来,到时混个一官半职的,好娶老婆哈哈……再来一杯……”

 

隔海比邻库莽古和恕瑞玛,城内民风粗犷,街头巷议受了近期新闻的影响,大多都把皮城说成掩盖事实,嫁祸于邻,监守自盗,居心叵测的小人。两个人路过随意听着,在书报亭把几天落下的新闻补上。有文章还提及了皮城的现状,多用批判的口吻,说那群衣着靓丽的跳虫在城内游行示威,而弱小又奸猾的皮城官方则以此谴责诺克萨斯。他们认定探险家伊泽瑞尔的所为归属民间,不与政府相关,而诺克萨斯在“寻找入侵借口”。

 

能让民众知道的东西,更多的像捕风捉影,粉饰了一层又一层。对于上面的人来讲,原本的真相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推动并持续发展起来的事态。

 

斯维因也明白,泄漏的信息从没有彻底追回一说,而皮城一反常态的强硬态度已经让这个谋略家看出问题,一个探险家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太长时间。他用一个抓不到人的通缉令当幌子,其则把目标转向了这做出这一手的幕后人士。按兵不动,玩外交拉锯战,是在为自己完美的出击争取时间而已——

 

“我们要赶在斯维因出手之前,比他更快的安排好一切……时间紧迫,按最可能成功的那套计划行事。”卡特琳娜提到“计划”,碧绿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精光,与她现在较弱贵族小姐的扮相极不相符。

 

泰隆收起了临行前卡西交给他们的计划书,点了点头:“虽然冒险,但风险与收益并存。”

 

“你的情绪不对。这不利于计划实施,但我们没有时间了。”伪装令卡特琳娜不好和自己的“管家”靠的太近,但在刚才他们分析可行的计划时,她捕捉到了泰隆的异常。

 

泰隆蓦然一惊,平静无波的面部也染上了与眼底相同的焦躁。他将手握成拳,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手掌,以此对抗着一股让他无法冷静的心绪。

 

“我没问题。”他沉着声音回答。

 

不久前感受到的“错觉”如阴魂般固执地缭绕着他的神经,无视他构筑的所有防线,霸道地侵入到最深处,勾动那些不久前才收拾妥当,静待封尘的记忆。

 

他自认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他无法制止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回忆,简直像是中了什么动摇心智的巫术……将军可能顺着二小姐之前没能继续的调查去了恕瑞玛……那人口中的话他不明白,为何有人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看风景?本是些不必要的东西,却被说得错过必为遗憾似的……

 

够了,他几乎被折磨得有些妥协。刺客狠狠闭了闭眼,只希望脑中的回响能停下来,至少让自己能在眼下保持冷静,接下来他需要绷紧神经,毫不松懈。

 

……

 

 

皮城军部    会客室

 

“你一定有不少疑问,伊泽瑞尔。”米达尔达上将免了那些客套寒暄,进了会客室便直切主题,点出了他的心思:“那是因为,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告诉一个平民。而现在,我给你带来了解惑的钥匙。”

 

上将大人将一小叠文件放到伊泽瑞尔的面前,微笑着看他:“这只部队特为你一人建立,全新的军种,全新的番号。入伍誓词就免了,你会有特殊的任务。况且,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说,不搞那些仪式的东西,也轻松一点。”

 

其实威严的军部最高指挥官很少这样平易近人,但在伊泽瑞尔这里他已经表现了两次。一次是协议书被顺利签上字后,他热情地招呼年轻的探险家去用餐,另一次就是现在。

 

在这种时候,这张令他心慌的笑脸,只觉得比古墓壁画上那些凶神恶煞的面孔可怖无数倍。这个位高权重的人放下身段,对他示好,意味着军部对他有所求,而他则须有求必应,没有余地。这次是要他加入军籍,还特别设立这么个光杆部队……伊泽瑞尔低下头,眼眸暗了下来,没入阴影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下一秒,他假笑着应声道:“是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语毕拿起空白的入伍登记表和资料册假装浏览,遮住自己撑不住笑容,变得阴郁苍白的脸色。

 

在籍军人的身份将极大的限制他。尽管一直以来,他以洗去嫌疑,重见天日,回归自由为目标,却一路走进越来越多的桎梏中去——惶惑与迷茫在脑海里交织。自己走错了么……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晶。

 

他没有留意到,蓝色的透明晶体一直涟漪着绮丽的波纹,跃入指尖,没进手掌,契合如他血液中的一部分。

 

相比于被审判入狱,耻辱地度过余生,他宁愿选择看上去是送死的路。赌一把“科学进化的奇迹”,或许能拿到实实在在离开这里的资本——若还有命,一定要走得远远的。

 

在军部过着御宅生活的探险家叹了口气。日子越久,便越是想念,外面的碧海蓝天,崇山峻岭。都快要记不真切了。

 

文件上有一句话要求他逐字抄写。伊泽瑞尔视线一扫,嘴角勾了起来。说不宣誓词,这不是差不多么?他拿起桌上的笔,也不急着写,指尖摆弄着笔杆炫技。

 

【我承诺,忠实服务于皮尔特沃夫,反对一切国外和国内的敌人,严守机密,绝不叛离。】

 

他记得正规军的入伍誓词里还有“遵守纪律”、“捍卫法律和人民的自由”之类的,在这儿都没了。军部是要他干什么事情?这么“特权”……

 

他又将视线移向坐在另一端,一团和气的上将大人——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若是周围绕着一圈可爱的孩子吵着要他讲故事,绝无违和感。

 

实在无法表达自己怪诞的心情,他只得抽了抽嘴角。

 

放空自己的脑袋把该写的该签的弄完,伊泽瑞尔抬起头直视眼前的人:“现在,我问一些问题,你能回答我了对么?”

 

米达尔达上将却是立刻严肃起来,他站起身,严厉的口吻提醒道:“请对上级使用敬语,伊泽瑞尔。我也该对你使用新称呼了,少尉先生。”

 

伊泽瑞尔一愣,而后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他咬牙制止了自己脱口而出什么的冲动,恭敬地举手敬了个军礼:“是,长官!属下对任务有疑,可否指示?”

 

“我们很清楚你的疑问,但涉及机密,不适宜直接在这儿交谈。这一叠资料都是给你的准备,但必须在无缝监控下阅读,我的勤务官将护送你回去。一天之内必须阅读完毕,不许摘录、扫描和传看,交予专人回收,明白了吗?”

 

“明白!”新晋的军官有力地回答。

 

“好,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了解并掌握这些信息。24小时之后,到研究院第一会议室参会。”不苟言笑的长官转身离开了会客室。他身后待命的两名勤务官则留了下来,各自敬礼后,跟在了伊泽瑞尔的后面。

 

现在,他的手里拿着用自由换取的有限的真相,身后跟着如影随形的监视者。而走廊另一边渐渐远去的,是前后判若两人的最高长官。

 

“保证完成任务。”伊泽瑞尔望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低声自语。

 

双脚像是踩在库莽古丛林绵软的地陷中,有暗处的漩涡急流将他的灵魂冲走,徒留一个麻木的躯壳。他对着窗弦的倒影,企图摆出冷厉透彻的眼神,却把眼睛弄的酸疼,水汽氤氲。

 

“无忧无虑”的生活到此结束,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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